阿黎走进金库，轻轻带上门。她的目光在青铜片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：“张博士这是在做夜间考古研究？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张道陵笑了笑，“你不也是来研究的吗？”
小杨站在两人中间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眼睛不停地在阿黎和张道陵之间来回转动，像是在权衡该相信谁。
“小杨，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？”张道陵故意问道。
“我...我...”小杨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
阿黎突然笑了：“小杨，你不用怕。张博士既然能找到这里，说明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透彻。”张道陵把青铜片在指间转了一圈，“不过，你又是为谁做事呢？”
“我只为自己。”阿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“张博士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张道陵眯起眼睛。那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，封面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和青铜面具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李教授的笔记？”张道陵心中一动，“你是从哪里弄到的？”
“这重要吗？”阿黎把笔记本收回口袋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
小杨趁两人说话的机会，悄悄往门口移动。但还没走两步，就被张道陵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别急着走啊。”张道陵的声音依然温和，但手上的力道却让小杨疼得直冒冷汗，“你还没告诉我，是谁指使你来调包文物的。”
“是...是段勇。”小杨终于扛不住压力，“他说只要我帮他换掉青铜片，就给我五十万。”
“段勇？”阿黎挑了挑眉，“那个在黑市上臭名昭著的文物贩子？”
“看来你对他很了解。”张道陵若有所思地说。
“他前几天还找过我。”阿黎从展柜上拿起一件青铜器把玩，“开价一百万，让我偷出金库里的一件文物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阿黎放下青铜器，“我对钱没兴趣，我要的是答案。”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三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在金库门口停了下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小杨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张道陵迅速拉着小杨躲到展柜后面，阿黎则闪身躲在了门后的阴影中。
门再次被推开，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考古队的工作服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是文物局派来的特派员钟世明。
钟世明打开手电筒，仔细检查着每个展柜。当手电光扫到青铜面具时，他停了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。
张道陵注意到，钟世明在记录的时候，左手无名指一直在微微颤抖。
这个细节他之前从未注意过。
“有意思。”阿黎的声音突然在门后响起，把钟世明吓了一跳，“钟特派，深更半夜的来查看文物，不知道是公事还是私事？”
钟世明转过身，看到阿黎从阴影中走出来，脸色变了变：“我是来进行例行检查的。
倒是你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我和钟特派想到一块去了。”张道陵也从展柜后面走出来，“大家都是为了文物安全着想嘛。”
钟世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，最后停在张道陵手中的青铜片上：“张博士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这是我刚从展柜里发现的。”张道陵把青铜片在手中转了转，“看来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动了手脚。”
钟世明的左手无名指抖动得更厉害了：“这...这是违规的。
我要立即上报文物局。”
